泰华留学生协会      rudaoism.com  

* 宗教改革研究

继承创新   复兴文化   道体儒行   勤严礼教   人力法物   豁达刚强   智信仁孝   见义勇为   涤荡旧耻   光耀龙族

              
马丁·路德
      是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运动的发起者,新教路德宗的奠基人。
    1483年11月3日,马丁·路德出生在德意志东部的一个小山村。
    那时的德国,经济比较发达,地理位置重要,商业比较繁荣。但与西欧各国相比,它的
经济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分散性,缺乏统一的国内市场。经济的分散性加剧了政治上的
分裂割据状态。政治经济互为因果,恶性循环,导致国内一片混乱。天主教会借机扩大自己
的影响,僧侣们无恶不作,整个国家处于一片混沌状态。
    少年时的马丁·路德目睹了天主教会的腐败糜烂,便下定决心要进行宗教改革。大学毕
业以后,他在父母亲朋诧异的目光中遁入空门”——进入雷尔福特圣奥古斯丁修道院当修
士,他在那里学习神学,并且洁身自律。1508年他成为维登堡大学的神学教授。教皇和
天主教会的腐败奢侈,日益坚定了他进行宗教改革的决心。他开始着手创建自己的宗教学说
——“因信称义说。他认为一个人灵魂的获救只须靠个人虔诚的信仰,根本不需要什么教
会的繁琐仪式。这就从根本上否定了教会和僧侣阶层的特权。
    1517年,为反对教皇利奥十世借颁发赎罪券盘剥百姓,路德在维登堡大教堂门前贴
出了关于赎罪券效能的辩论》(即九十五条论纲)。《论纲》所引起的强烈反响,甚至出
乎路德自己的预料。社会各阶层都对《论纲》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可以说《论纲》点燃了第
一次德国资产阶级革命——宗教改革的火焰。路德一下子成为德国全民族的代言人,各阶层
的热烈支持,使路德走上了同罗马教庭彻底决裂的道路。
    1519年,罗马教会的神学家约翰·艾克同马丁·路德在莱比锡展开了大论战。在路
德唇枪舌剑、咄咄逼人的攻势之下,约翰·艾克狼狈不堪地败下阵去,这场大辩论无疑成为
路德宗教改革生涯中的一次重大转机。
    1520年是宣场路德学说最火的一年。那一年共出版德文书籍、文章208册,其中
路德的著作有133册之多。被称作宗教改革三大论著的《致德意志贵族公开书》、《教会
被囚于巴比伦》、《基督徒的自由》都发表在那一年。在这些著作中,路德的攻击予头并非
指向某一教皇或教庭的奢侈腐败,他矛头所指是整个封建神权政治。他的学说从根本上否定
了中世纪的教阶组织,否定了奴役人们的圣礼制度和教会法规,提出建立与资本主义发展相
适应的资产阶级廉俭教会,并在宗教理论上以资产阶级自律的宗教取代了封建主义他律的宗
教。
    这一切点燃了下层人民的热情之火,呼出了人们的心声。人民拥戴路德,以教皇为首的
教会人员却对路德恨之入骨。1520年10月,教皇下诏书,勒令路德在60天之内悔过
自新,否则将开除他的教籍,路德面对威逼利诱毫不动摇,在拥护者的赞美声中把教皇的诏
书付之一炬。路德的反抗行动进一步划清了自己同教会的界限,同时也极大地鼓舞了德意志
和西欧各国的人民,他们更加崇敬路德,也更加向往宗教改革。可以说由路德点燃的宗教改
革之火在西欧各国已成燎原之势。
    面对这种可怕的局面,教皇有些慌了手脚,只好一再敦促德皇查理五世为路德定罪。德
皇终于决定于1521年4月1726日,在沃尔姆斯召开帝国会议,为路德定罪,给这
样一个叛经离道的叛逆者以惩诫,同时也要给路德的拥护者们表演一次杀鸡儆猴的把戏。路
德并没有被教皇的淫威吓倒,他昂首挺胸地到达沃尔姆斯,在帝国会议上据理力争,毫不让
步。他声称我坚持己见,决无反悔!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充分表达了当时德意志人民要
求摆脱罗马教庭控制的强烈愿望和坚定信心。
    查理五世、教皇等一帮人无计可施,只好蛮横地对路德进行人身迫害,宣布路德为不受
法律保护的人。路德无法立足,只好隐居到瓦特堡,从事圣经翻译。
    路德并没有沉寂下去。他选择的圣经翻译工作有着不可估价的积极意义。
    1543年,路德翻译的德文圣经面世了,海涅认为路德对圣经的翻译是创造了德
。路德所译的圣经是依照着未经后世篡改的希伯莱文和希腊文原本。他的翻译为人民提
供了对抗天主教会的思想武器。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他译的圣经使用的是德国语言,这种统
一的语言成为联系德意志各邦的重要纽带。
    但路德不能代表人民。当德国农民要把宗教改革变成一场推翻现存剥削制度的政治革命
时,路德退缩了,最后走向背叛,成为世俗统治者的代言人。他先写了《劝基督徒勿从事叛
乱书》,又开始回维登堡讲道,平息骚乱,最后写了《反对杀人越货的农民暴徒书》。他对
待农民起义的态度由劝抚、调解到力主镇压。后来又叫嚣无论谁,只要力所能及,无论是
暗地里也好公开地也好,都应该把他们戳死,扼死,刺杀,就象必须打死疯狗一样!丑恶
狰狞的面目暴露无遗。路德彻底脱离了人民,路德教在德国蜕变成为世俗诸侯的工具。以路
德为代表的市民阶级温和的宗教改革运动,仅在宗教形式上进行了一些改革。恩格斯说
德不仅把下层人民的运动,而且连市民阶级的运动也出卖给诸侯了
    1546年2月,路德死于出生地艾斯勒本,享年63岁。路德一生功过参半。他所发
起并领导的宗教改革运动席卷整个欧洲,永久性地结束了罗马天主教会对于西欧的封建神权
统治。
    他的宗教学说为新兴资产阶级提供了革命的思想武器。恩格斯认为路德是他那个时代的
巨人,他无愧于这一光荣。

 文2

马丁·路德坚决抗议罗马天主教会,发动了一场宗教改革运动。1483年他出生在德国的艾森斯莱市。他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曾一度攻读法律(显然是根据他父亲的建议),但是中途辍学,成为一名奥古斯丁教团教士。1512年他从维腾贝格大学获得神学博士学位,此后不久就在该校任教。

路德对天主教会的苦衷是逐渐产生的。1510年他去罗马旅游,耳闻罗马牧师的贪污腐化和世俗观念,他感到震惊;目睹天主教会实行的受贿赎罪,他极其愤怒,公开表示抗议(赎罪是天主教会赐予的对罪犯惩罚的一种宽恕;包括减少罪犯必须炼狱的年限)。15171031日,路德把他著名的《九十五条论纲》张贴在维腾贝格大学教堂的大门上,在该书中他深刻地批判了罗马教会的贪污腐化,特别是维恕罪行为。路德把《九十五条论纲》送给美因茨市大主教一份,此外还把论纲印刷出来,在该地区进行广泛散发。

路德抗议教会的范围迅速扩展,他很快就否定了教皇和总教会会议的权威,坚持只接受《圣经》和公理的指导。可想而知教会是不会仁慈地看待这些观点的。路德被传叫到教会官吏面前,经过多次审判,将他解职,并根据他的《蠕虫的饮食》一书(1521),最终宣布他为异端分子和犯法分子。他的著作均被查封。

按照惯例路德有遭受火刑的危险。但是他的观点在德国人民和许多德国王亲中赢得了广泛的支持,这种支持足以使他避免遭受任何严重的犯罪刑罚,不过,他还是不得不隐藏了大约一年时间。

路德是一位多产的作家,他的许多作品都具有广泛的影响。他的最重要的著作之一是《圣经》的德泽本。这无疑会使任何识字的人都有可能亲自学习《圣经》,而不依赖教会及其教士们(顺便提一下,路德把《圣经》译成了华丽的散文,对德国的语言和文学产生了影响)。

当然路德的神学不是用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他的主要思想之一就是只信仰释罪学说,一个源自圣·保罗作品的思想。路德认为人生下来就会因犯罪而身败名裂,因而只靠优秀的作品是不能把他从永久性的身败名裂中拯救出来的。灵魂的拯救只有通过信仰,只有靠上帝的慈悲才能实现。如果是这样的话,靠行贿来赎罪显然是歪门邪道,毫无用处。传统的观点认为教会是基督教徒个人和上帝之间的必不可少的调停者,这种观点实际上是错误的。如果人们遵循路德的学说,就会即刻从理论上使罗马天主教完全无立足之地。除了对教会的主要作用提出质疑外,路德还对教会的许多具体信仰和实践提出反对意见。例如他否定了炼狱的存在,否定教士应该过独身生活。他自己于1525年与一个先前的修女结了婚,他俩共有六个孩子。1546年路德在对家乡艾森斯莱市的一次访问中去世。

当然马丁·路德并不是第一位抗罗教的思想家,早在他一个世纪以前就有波希米亚的简·赫斯和十四世纪英国学者约翰·威克利夫。实际上十二世纪法国人彼得·瓦尔多也很可能被认为是一位早期的抗罗教徒。但是在这些早期的运动中,无论哪一个的影响都基本上局限在本地区。1517年,对天主教会的不满情绪非常普遍,以至路德的话如同燎原的火种,立刻点起了抗议的烈焰,迅速遍及欧洲许多地区。因此路德理应被认为是宗教改革运动的主要发动者。

当然,宗教改革运动所带来的最明显的结果是建立了各种不同的新教派。虽然新教团体只是基督教的一个分支而且不是它的最大的分支,但是它的信徒仍比佛教多,事实上比大多其他宗教都多。

宗教改革运动所带来的第二个重大结果是随之而来的在欧洲广泛进行的宗教战争,其中有些是叫人难以相信的血腥战争(例如从1618年到1648年的德国三十年战争)。即使不考虑这些战争,在随后几个世纪中的欧洲政治舞台上,天主教徒和新教教徒之间的政治斗争都起着一种主要的作用。

宗教改革运动在西欧文化发展中还起着一种微妙难言但非常重要的作用。在1517年之前只有一种国教──罗马天主教,不信奉国教者就被带上一顶持异端邪说的帽子,这种气氛肯定不利于思想独立。宗教改革运动以后,许多不同的国家都接受了宗教思想自由的原则,思索其他学说也比以前安全了。

还有一点也值得一提。在列入本册的人物中,来自英国的比来自任何其他国家的都多,德国屈居第二位。从整体来看,本册的确主要是被来自北欧和美洲的新教国家的人物所占据。但是人们可以看到,其中只有两个人(古腾保和查理曼)生活在1517年以前。在这个日期以前的列入本册中的大多数人物都来自世界其他地区,而生息在今称新教国家的各族人民对人类文化和历史做出的贡献比较小。这显然表明在过去的四百五十年中这些地区出现了大量杰出的人物,而从某方面来看,这一事实是由新教即宗教改革运动所引起的。也许在这些地区实行较多的思想自由是一个重要因素。

路德并不是一位完人。虽然他自己是一位宗教信仰的叛逆者,但是他却丝毫不能容忍在宗教问题上和他持有不同意见的人。也许就是在一定的程度上由于路德不容异说的榜样,才使得宗教战争在德国远比其他国家如英国激烈和残忍。此外他凶狠野蛮地反对犹太人。他极其恶毒攻击犹太人的作品也许有助于为二十世纪德国的希特勒时代开辟道路。

路德经常强调服从合法民权的重要性。也许他提出这一点的主要动机是反对教会干涉政事(人们应当记住宗教改革运动不仅仅是一场神学论战,而且在很大程度上是民族主义德国对罗马的一次反抗。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由于这种原因路德才赢得了德国皇帝的大力支持)。但是不管路德的动机如何,他的声音看来使许多德国新教徒在政治问题上接受了专制主义,这样路德的作品也可能为希特勒时代开辟了道路。

有些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不把马丁·路德的名次在本册中排得更高些。首先,虽然路德在欧洲人和美洲人看来很重要,但是在亚洲和非洲的居民看来却远非那么重要,因为相对说来他们当中没有什么基督教徒。就大多数中国人、日本人或印度人而论,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之间的分歧是完全无足轻重的(同样,也没有很多欧洲人去关心伊斯兰教的逊尼教派和什叶派之间的分歧)。其次,路德在历史上相对说来还是位近期崛起的人物,他所影响历史的跨度远远小于穆罕默德、释迦牟尼或摩西;而且在过去的几个世纪里,宗教信仰在西方一直在走下坡路。在今后的一千年中,宗教对人类事物的影响有可能会远比上一千年小。如果宗教信仰继续走下坡路的话,那么路德对未来的历史学家就有可能远不如今天这样重要。

最后人们还要记住,从长远的观点看,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的宗教论战所影响的人数实际上不如出现在同一时期的科学进展上的那么多。事实上,把路德排在他的同代人哥白尼之前,其主要原因是路德在宗教改革运动中个人所起的作用确确实实要比哥白尼在科学革命中个人的作用要大些。

文3

1. 马丁路德生平简述

马丁路德生于德国的艾斯勒本(Eisleben),父亲原为一名矿工,路德年轻时所看见,乡民对宗教的迷信,使他印象深刻。路德曾在麦丁堡(Magdeburg)共同弟兄会的学校求学,后被送往埃森纳(Eisenach)修习高级拉丁文。1502年,路德从尔佛特大学毕业(Erhurt),原本打算照着父亲的意思继续攻读法律,却因一连串突发的事件,改变了他的方向。1505年,他在行近史托顿轩(Stotternheim)时,险些被闪电击中,他在危急之余,向父亲的守护圣人安妮(St. Anne)发愿,只要大难不死,就愿意成为一名修士。两星期后,在父亲严厉的反对下,路德加入了当时修院团体中,最严谨清贫的奥古斯丁修道会。然而孩童时代的迷信,加上对炼狱的恐惧,路德的修道生活一直挣扎在苦修与赎罪之中,盼望得到神的赦免。1510年至1511年间,路德探访罗马,企图从这个宗教的中心得着真正的平安,然而神职人员的奢华与腐败,只是让他更加的失望。正当他在罗马,虔诚的跪爬耶稣曾经走过的木阶,盼望脱离炼狱的苦刑时,圣经的话对他发出亮光:「义人必因信得生。」他返回德国后,在恩师施道比次(Johann von Staupitz)的介绍下,前往威腾堡(Wittenberg)大学任教,并继续攻读神学博士。

2. 改教经过

15131516年间,路德开始讲授诗篇、罗马书、加拉太书等圣经书卷。一日,他在房间里研读罗马书,神的话突然向他发出亮光:「义人必因信得生」。路德自述:「从此,我觉得自己获得新生...整本圣经以全新的面貌向我展开,我浏览圣经,到处都有类似的话语。」路德发现,人的得救并非倚靠行为,乃是借着信神的话,并信基督为我们所成就的一切。路德观点的来源,除了出自圣经本身外,也受到共同弟兄会和恩师施道比次的影响。他们的著作及教导,使路德从对神律法的外在恐惧,转到对其恩典的主观经历,而发展出了「唯靠圣经」(sola scriptura)、「唯靠信心」(sola fide)这两个宗教改革的主要观点。

1517年,路德与天主教的冲突爆发。为了反对帖次勒(Tetzel)在威腾堡贩卖赎罪卷敛财的无耻行径,路德将《九十五条》钉在威腾堡教堂的大门上,邀请各界在赎罪卷的买卖、教皇赦罪的权柄、以及教会的宝库等三个议题上,进行公开的辩论。此举因着印刷术的便利,震撼了整个欧洲,教皇的权威与教会的财源,受到了严重的打击。1518年,路德与红衣主教迦耶坦(Cajetan)在奥斯堡(Augsburg)进行会谈;次年,路德与厄克(Johann Eck)在来比锡(Leipzig)进行辩论;路德一再拒绝让步,只不断重申圣经的权威。1520年,路德积极投入文字工作,出版了《致德意志贵族公开书》、《教会被掳巴比伦》、《基督徒的自由》以及上百本的德文小册。这些小册在欧洲受到广泛欢迎,激起了教皇的愤怒。教皇下诏要路德于60日之内悔改,然而,路德却将这份诏令公开烧毁。来年1月,教廷正式颁谕,开除马丁路德博士的教籍。路德与天主教至此正式决裂。

1521年,在教皇的催促下,德皇查理五世在沃木斯召开会议(Diet of Worms),要求路德出席说明。路德在德皇和议会的面前,重申圣经的权威,他说:「除非是圣经或常理真理说服我我不接纳教皇和议会的权威,因为他们常常自相矛盾我的良心是神话语的俘虏。我不能,也不会改变任何信念。...这是我的立场,求神帮助我。」路德在返家的途中,被朋友以假绑架的方式掳走,藏在瓦特堡(Wartburg)的城堡里。会议结束后的一个月,德皇立即宣布路德是冥顽不灵的异端份子,下令捉拿并禁止其刊物的发行。

路德在瓦特堡健康不佳,将所有精力投注于写作上。九个月内,他写下了十二本书,并将整本新约圣经翻译成德文,使圣经对于德国人民的生活产生重大的影响。然而在威腾堡那里,路德的消失,使得改革运动陷入了混乱。1521年,路德的同事迦勒斯大(Andreas Carlstadt)在城堡中举行圣餐,将告解和神父装束废除,并将饼和酒分给平信徒,并领导政府没收教会财产,攻击会堂中的图像。同年底,慈韦考(Zwickau)的先知们来到威腾堡,传讲末日信息,使情势更加混乱。1522年,路德在威腾堡政府的邀请下,回来主持大局。因着路德的复出,迦勒斯大遭罢黜而离开,路德再度成为改革运动的领导核心。其同事墨兰顿(Philip Melanchthon),为一优秀的人文主义学者,始终忠于路德的改革,后成了其得力助手,承继了路德的改革精神。

3. 路德及其改革之争议

尽管马丁路德为主所用,结束了长达一千年的黑暗时期。然而他的为人和其改革运动一样有其缺陷,且留下了许多争议。马丁路德曾形容自己「粗野、狂暴、激烈、好战」,认识路德的人都知道,他不仅脾气火爆,从不让步,还嗜好啤酒。他晚年在威腾堡时,不仅禀性不稳,喜欢攻击别人,谈话琐碎,常徘回于谦虚与勇猛之间。路德虽提出「因信称义」、「唯靠圣经」这两大宗教改革的柱石,但也曾为「圣母玛利亚颂」(Magnificat)作注,称马利亚为基督之母,并承认圣母和圣人代祷的功效。

在路德与慈运理的圣餐之争上,也见出其刚愎、不认输的性格。据说路德与慈运理会面时,慈运理要与路德握手,路德却不肯伸手相握。在双方无法就圣餐意义达成共识时,路德拒绝协调,在桌上留下了「这是我的身体」这处经文后,便愤而离席。使得改革宗的圣餐仪式,并未完全脱离罗马天主教的影响。此外,在逼迫重浸派信徒的事上,路德也与向来敌对的天主教连手。当时有句通俗的谚语说:「那些要受浸的,就让他们浸死。」结果许多重浸派领袖都被投入河中浸毙。

1540年,向来支持路德,并为其协调与慈运理圣餐之争的德国黑森亲王腓力(Phillip of Hesse)重婚,引起德国改教的风波。此事遭到公开的反对,然而路德却因其与腓力的私交,私下赞同他的重婚之举。由此可见,神所使用的仆人,亦有其人性的软弱。尽管神总是越过人的软弱来使用人,但这些个人的难处,至终却成了工作上的难处,也成了神在其身上继续往前的限制。

 

《基督教发展史》路德的改教与神学理念
 

改教运动的响钟

为了对教会发行赎罪券提出质疑与抗议,马丁路德于主后一五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用拉丁文写成著名的《九十五条》,钉在威登堡教堂的门上,希望教会的领袖及神学家们对他的质疑作出响应并与他公开辩论。当时的路德已是威登堡大学教授,主要教授经学。

《九十五条》的内容非常简单﹔他一开始劈头就说:当基督宣告:你们应当悔改,瓷的意思是信徒整个生命都是悔罪的生命,他一生以悔改的心态在主面前生活,为的是他厌恶自己罪孽深重,深感神代死的恩典浩大,而不是为了满足律法,好逃避神的刑罚。当信徒真心厌恶自己的罪而深痛悔改时,他不单不去逃避神的刑罚,反而心悦诚服地接受神的审判和磨练。至于教皇,他根本没有赦罪的权柄,他只不过是神的仆役,代神宣告神的赦免,而向死人宣告赦免更是没有意义。假若教皇真的有权赦罪,为什?他不免费为人赦罪?因此,赎罪券不单没有圣经的根据,更与圣经的真理相违背。那些买赎罪券的人绝大多数都不是真心向神悔罪,他们若真心悔罪,便不会企图用金钱去挡住神的审判了。

《九十五条》钉上后,没有人向路德应战与他公开辩论,但《九十五条》的内容便很快传遍各地。教廷感到甚为震惊,便下令路德到罗马受审和答辩。支持路德的德国贵族从中斡旋,教廷决定让路德留在德国受审,由教皇的代表卡兹旦(Cajetan)负责检查他的信仰和劝喻他承认错误,但路德不肯就范,教皇再下令他到罗马受查,亦为路德所拒。路德只应承假若攻击他的人保持缄默,他也愿意保持缄默。在德国贵族的保护下,教会不能对路德采取什?行动,主后一五一九年,双方的缄默终于打破,结果路德与教廷的代表艾克(Johann Eck)在来比锡公开辩论。艾克将问题的焦点转移,极少论到赎罪券的功能,反而大事追问路德对教皇及教会传统的权威的看法。路德被艾克步步逼进,最后不得不宣告,圣经是信仰唯一的权威(Sola Scriptura),教皇、教父及议会不是信仰的依据。此语一出,问题便更加严重了。教皇于是在主后一五二O年六月十五日颁下命令,宣布他为异端,饬令焚烧他的著述,限他在六十天内悔改,不然赶逐出教会,受永不超生的咒诅。路德接到诏令,悲愤不已,将教皇的诏令当众焚烧,以示抗议,也表示他与罗马教廷断绝关系。与此同时,路德写了三篇重要的改教文章,第一篇为《上德国基督徒贵族书》,第二篇为《教会被掳于巴比伦》,第三篇为《基督徒的自由》。在第一篇文章中,路德激发德国人的爱国情绪,叫他们不再受神圣罗马帝国或教廷的辖制,特别在宗教的事情上,谋求独立。他更叫贵族们认识到每一位平信徒都有祭司的职分,在不同的岗位事奉见证神,因此贵族们不需事事听命于教皇。第二篇文章的题目使我们记起十四世纪时教皇被法王胁持的事,象征着教皇权威的衰败。这篇文章的主题与第一篇文章互相呼应,论到信徒既有祭司的身分,教会的平信徒与圣品人员在地位上的分别便不是那?绝对,因此在领圣餐时,平信徒也有资格拿着圣餐的杯。教会于此时禁止信徒触摸圣餐的杯,便是掠夺了信徒的权利。同时,教会用"变质说"Transubstantiation)来解释圣餐,也是将圣餐的本义和真理囚禁了。还有,教会现行的七样圣礼,只有两样,即洗礼与圣餐礼是合乎圣经真理的,其它五样,都是教会囚禁信徒的枷锁,若不将它们去掉,信徒便仍旧被掳。第三篇文章论到基督徒除了受神管辖之外,他是完全自由的,不受任何人辖制,然而因着爱的缘故,他虽无人管辖却肯成为众人的仆人。在这篇文章中,路德清楚地标示只有神的话语是个人行事为人的准则与依据。同时,路德也清楚地解释因信称义的道理,信心是信徒生活的动力,而信心就是与基督联合的经历。这三篇文章奠定了改教运动的理论基础,也确定了改教的路向。

主后一五二一年,神圣罗马大帝查理五世运用皇帝的权力,召路德到沃木斯国会前受审。查理五世给他人身安全的保证,路德便来到国会前辩白,他用理性与圣经的依据,指出教会的错误,但查理五世一概不听,他要求的是路德承认错误。最后路德宣告,他既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也不能违反圣经的教训,他只能站立在那里,愿神帮助他。说完便听任查理五世宣判他被褫夺一切公民权利及生命保障,他再不受国会的法律保护。路德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现在,任何人都可以杀他而不受法律制裁,他离开国会,在返回威登堡的途中,一小队人马在森林内把他挟持,将他带到一堡垒中。原来是德国贵族为保护路德,故派人把他隐藏起来。路德在威登堡堡垒中改名换姓,埋头将圣经翻译成德文。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结果将新约译成德文。当他想继续翻译旧约时,外面情势危急,他不能不冒生命危险出去处理大局。原来支持路德改教的人中有一位威登堡的教授名叫卡尔达德,他为人急进冲动,路德不在的时候,他成了改教的领导之一﹔可是他过于急进,将教会的传统全面否定,造成了不少破坏,很多贵族也恐慌起来。失去了贵族的支援,德国的改教便注定失败,于是路德急急出山,将激进派的路向改变过来。

路德回到威登堡后,立刻出版德文新约圣经,然后编写《崇拜礼仪》。他的得力助手墨兰顿(Philip Melanchthon 1497-1560 A.D.)也埋首写成第一部以因信称义为中心的更正教神学。主后一五二四年,他另一位助手也编好了更正教的诗集。这样,从圣经,神学,崇拜礼仪以及诗歌,更正教都自成一系,与天主教的传统分了家。

然而,主后一五二四年到二五年都是路德受到最严重考验的一年,也是改教运动决定性的一年。主后一五二四到二五年有几件大事发生了。路德改教以来,一向极受基督徒的知识分子所推许,有了这些知识分子的支持,改教的大业便大有希望。当时在这些知识分子中有一位极有影响力的人,他便是伊拉姆斯(Desiderius Erasmus, 1466-1536 A.D.)。伊拉姆斯在主后一五二四年写了一本《自由意志》的书,谈到人有自由意志作选择。路德看了这本书大为震怒,便写了《为奴的意志》驳斥他,指出人在犯罪以后,便在罪的捆锁中,没有自由。辩论变得白热化,很多知识分子觉得路德过分极端,在伊拉姆斯的带领下,离弃了路德的改教运动。路德因此失去了不少有力的知识分子的支持。在另一方面,德国的农民为了争取更大的权利,与贵族发生武斗。农民在一次叛乱中杀死了不少贵族和地主。路德看到动乱,便支持贵族镇压农民。这样一来,农民便觉得路德出卖他们,因此脱离了他的改教运动。路德在一年之内失去了知识分子和农民的支持。另一个相当大的打击便是鼎力支持路德的德国公侯腓特烈逝世,路德失去了一大靠山。幸而继位的约翰,同样支援路德。

虽然经历这些打击,路德仍不屈不挠地前进,带动改教运动的发展。不到几年,改教运动已扩散到德国以外的地区。在欧洲各地产生了重大的变革。

路德神学简述

路德不单是改教运动的先驱,更是一个伟大的神学思想家。他对真理的阐释直至今日,对信徒依然有极大的帮助。

为了纠正教会,路德对中古神学传统展开严厉的批评。他将神学分为两类,第一类是荣耀神学,第二类是十字架神学。所谓荣耀神学,就是以神的创造作起点,企图运用理性,透过神所创造的宇宙去证明神的存在并掌握瓷的神性。中古的神学家所高举的就是荣耀神学。他们一方面用理性去证明神的存在,另一方面根据神的创造去推断神的属性。这样做,他们不单高举了人的理性,更将被造之物提高到与神的属性同等的地位,仿佛人可以从被造之物的性质看到神的本性。所谓荣耀神学就是荣耀人的理性,荣耀宇宙的奇妙。路德觉得这种神学将神旨意的奥秘忘记了,他们忘记神的本性与旨意是深不可测,是人的理性所不能及的,假若神不向人启示,人绝不可能认识神。要认识神,我们便得谦卑地按照神的启示向我们显明瓷自己,神要怎样启示我们,神用什?方法、途径,我们只有接纳。神在什?地方最清楚的向人启示瓷的属性?不是在瓷的创造,而是在十字架上。在十字架上,神的尊贵、荣耀、权能与瓷的谦卑、宽容、忍耐结合在一起。透过十字架看神,神不再单单是一位高高在上,在权力、威严和绝对智慧中的神,而是一位亲自来到罪人当中,为罪人死的救赎主。这位神不要人与瓷保持距离地去认识瓷,瓷要人与瓷亲密地相交,瓷放下天上的荣耀,来到人的中间,就是为这缘故。

透过十字架去币解神,我们便领会,这位神的行动,真是超乎我们的理性可能想象的,一位无限、永恒的创造主,怎可能会进入有限的时、空中,变成被造物,借此来启示人呢?道成肉身与十字架受死的奥秘,粉碎了人理性的骄傲,叫人谦卑下来,听任神用瓷的途径去启示瓷自己。

另一方面,神既然通过受苦将自己显明出来,也通过受苦,叫人得救,那?受苦便有很深的意义和很高的价值。人要掌握神爱我们爱到什?地步,他也要经过受苦,与基督一同受苦。当人看到基督如何倒空自己,便领会他何等需要倒空他自己,不再夸自己的功劳,不再争取自己应得的权利,而甘愿与主一样背负十字架,被十字架带到最卑微的地步。在这卑微的地步,他才真正领会神的荣耀。透过十字架,人亦可以看到自己的罪的可怕,和神为罪所要付的代价是何等的大。十字架显示神的公义和震怒是何等可怕,面对这公义的神,人再不能凭借什?来消解神的义怒,人只有受死一途。在这一无依靠的情况下,人只有完全仰赖神的恩典,人只有紧握神恩典不放﹔他不敢再夸自己有什?好处,他只可夸基督的恩典。这种完全的仰赖,这种一无依靠的紧握,便是"信心"的经历。因信称义的道理就是这?简单,而因信称义也是路德十字架神学的中心。

路德对神的恩典体会得很深,乃因为他对人的罪性的可怕体会得很深。在他的经历中,人要立志为善,但行出来的尽都是恶。人幻想自己能够行善,也以为自己知道什?是美善,更构想美善是如何如何,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满身败坏,被罪恶的势力捆锁,完全没有能力为善。人既没有能力为善,也当然不能自救、不能靠自己称义。那?人得救完全是出于神。但问题却来了,有些人得救了,但有些人却得不到救恩,既然人得救完全出于神,那?没有得救的人是不是神不救他们呢?路德的答案是清楚的,神要怜悯谁就怜悯谁,要拯救谁就拯救谁,一切都是出于神的拣选。在这里我们必须强调,路德的预定论跟加尔文的有些不同。加尔文的预定论是完全以神的主权出发,因为神有绝对的主权,瓷预定一切。路德的起点却不同,他是从人的无能出发,人没有能力自救,得救是出于神。而现实告诉我们,世上很多人没有得救,这现象怎样解释?只有用神的拣选与预定作解释。

?人的自由意志呢?人有自由吗?就这个问题路德写了一本很激烈的小册子,就是《论为奴的意志》,如前面所提。路德认为这本小册是他所有著作中最重要的一本。在这小册中,路德直接了当地表示,自由意志是罪人自己幻想、捏造的事实,人在犯罪后,根本连分辨善恶的能力也没有,何来有能力选择善?人在犯罪后,他的意志便沦为罪的奴仆,他没有不去犯罪的能力。但人不是有能力选择这样做或那样做吗?不错,但这选择也是不出罪的范围﹔即是说,人可以选择这样犯罪或那样犯罪,无论他怎样选,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犯罪。人即使面对善与恶,可以在善与恶之间作选择,即使他真的选择了善,但他立刻便发现,他根本没有能力将他选择的善实现出来,这样的选择便是一种虚幻的选择。要有真正的自由,人必须被基督释放,被基督释放了,人才有真正的自由。其实,救恩的目标是在于叫人得到这真正的自由。得救后,人第一次成为自己的王,他可以独立自主,不再受任何辖制,他可以自由地来到神的面前,与瓷相交。但这完全自由的人却甘愿作众人的仆人,好像基督一样。他自由了,但他的自由是为他人而拥有的。以前他被锁于自我中心之内,现在他从自我中心的捆锁中释放出来,很自然地向他人流露责任与爱,这便是真自由的意义。

在路德的神学中,另一个重要的主题,就是圣经的权威。对路德来说,圣经是信徒信仰生活唯一的依据。教皇的谕令、议会的决定、教会的传统,这一切与圣经对照起来,便显得微不足道﹔它们固然可能是真理的表达,但却不是真理的依据,只有圣经是神启示的真理的依据。但问题立刻来了,我们怎知圣经是神的话语,有如此绝对的权威?我们如何去证实?对路德来说,这问题简直不是问题,因为圣经本身便是最好的证明,圣经中神话语的权能叫我们不能不承认它的真确性。还有一个问题,便是我们解经时如何避免自己主观的思想、假设加在经文上面曲解圣经?路德提议信徒理解圣经时最好用圣经去解释圣经,即是透过其它经文去币解一段经文。更重要的,所有的经文都指向基督的救恩及因信称义的道理。不单全本圣经以此为中心,就是每一段经文也以此为指标。经这个角度去币解某一段经文,便甚为稳妥。不过,路德因为太强调以因信称义为中心,以致对雅各布书有一些偏见,因为雅各布书常提到信徒的行为,因信称义的道理似乎不够明显,于是路德觉得它比其它书卷不那?重要。同样地,旧约比较多谈律法,因信称义也不及新约明显,故也不及新约重要。这样一来,便造成圣经正典之内还有正典的观念了。

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观念值得一提的,便是路德将"信徒皆祭司"的真理再一次发掘出来。路德认为,无论每一个信徒在什?岗位,他的工作都应该是神所呼召的,因此工作没有圣俗之分,所以在教会内圣品人员与平信徒的分界绝不是身分的分界,而是工作岗位的分别。路德将呼召扩充到信徒的职业上,叫信徒认识无论作什?他都是在服事神、敬拜神,这样对职业的理解在欧洲的文化发展中,至为重要。在另一方面,既然每一个信徒都有祭司的身分,他们便可以直接来到神的面前,领受神的赦免,也可为人代求,更可直接聆听神的话语,并宣讲神的话语。这样,路德大大的扩大了平信徒事奉的责任,这一点对日后教会及信徒个别的发展,有很大的影响。

 

马丁路德小传
 

马丁路德的父亲翰斯(Hans),在铜矿工作,自己有冶炉,虽然说不上富有,但家道小康,能够送儿子马丁路德去厄福大学(University of Erfurt),盼望他成为律师。 1502年,他完成了学士; 1505年,得了硕士;开始修读法律。在同年七月二日的大雷雨中,闪电霹雳交作,近在他的身边。马丁路德在恐惧中许愿说,愿意作修道士,就进了奥古斯丁修院。两年后,正式成为神甫。

1509年,马丁路德在威登堡大学完成了圣经学士。

1510年,路德去了罗马。在那里,看到教职人员的奢侈和败坏生活,使他震惊;他真诚苦行的心志,受到了摇动。
司陶辟滋(Johann von Staupitz, 1460-1524)对路德一生的影响甚大。他是当地奥古斯丁修院的主持,是路德的教师,良友,和支持者。在他的劝促之下,路德继续神学博士,并且于1512年,完成学位,成为威登堡大学的圣经教授; 后来接替司陶辟滋为主任教授,一生事奉,直到他离世前不久。

15151516年,在教授保罗致罗马人书信和加拉太书信的时候,研思"神的义的话。路德对这个"字,以为是对付罪人公义的审判,使他困恼。他仍然对善功的观念未存怀疑;心中对公义的神惧怕,有时甚至私下怀恨:"我对那位公义刑罚罪人的神,说不上爱。我对祂隐存忿怒;我恨祂,因为可怜的罪人,在律法和悲惨恐惧下生活,不但被原罪毁坏,还要受福音折磨。...”

他祷告,默想,反复思考经文的涵义,最后得到了亮光:称义不是神公义的审判,不是人的义行,而是神给人的恩赐。不是人去作,而是人去接受。"因为神的义正在这福音上显明出来:这义是本于信,以至于心。如经上所记:义人必因信得生。”(罗一:17)

路德本来能默诵全部新约圣经,和旧约的大部分;但到现在,这经文对他竟变成了全然新的。他说:"我觉得自己得到了重生,经过敞开的门,进入了乐园!

他以为这是圣经的神经中枢;这也成为宗教改革神学结构的根基。神的恩典,借着耶稣基督赐给信的人:神的怜悯,使人的罪得以赦免,良心得以洁凈;使人不再负罪疚的重担,而能由喜乐感恩,而产生顺服,从心里遵行神的旨意。
在他把圣经翻译成德文的时候,罗马书第三章28节,路德译为:"人称义是[惟独]因着信,不在乎遵行律法。有人批评他擅加了字,与原文不符;他坚持在德文文法上有必要。

改革运动的明确口号是:惟独信心(sola fides),惟独恩典(sola gratia),惟独基督(solus Christus)。这原则使人人可以了解,促成宗教改革的迅速发展。其本源则在于圣经:罗马书主旨是因信成义;加拉太书是恩典胜于律法,基督徒的自由;希伯来书则论基督是唯一的永远大祭司和中保,信徒皆为祭司。这形成了十字架神学的架构,宗教改革的信仰基础。

这是我的立场

迈恩的大主教,把路德的九十五条抗辩呈到罗马。教皇的反应,只是谕令奥古斯丁修会的总主持,处分那不守规矩的会士;那需要经过司陶辟滋。结果,路德写了一份长篇大论的答辩书。然后,德国奥古斯丁修会在海德堡(Heidelberg)开会辩论,免除了路德区会监督的职务。

在这期间,路德热心的朋友,为他说话,而与反对他的多米尼加修会展开论战。多米尼加修会不甘示弱,指控路德是异端,要求罗马惩戒。但教皇投鼠忌器,不愿得罪威登堡的选侯腓德烈,交由红衣主教处理。德国许多学术界和教会的人,都渐渐站在路德一边。路德的态度,更明显的表示,没有服从教皇权威的意愿,只有神的话可以折服他。红衣大主教向选侯腓德烈控诉路德的桀骜不驯;威登堡的教员们,则要求他坚定支持路德,因为这关系大学的声誉和权威。

1520年, 威登堡的学生,在城门广场上,把教廷的书籍点火焚烧;路德自己把教皇谕令投在烈焰中,并且宣告:"因为你污损神的真理,愿神把你毁灭在这火里!
到此地步,教皇不能再忍受。 1521年一月,教廷正式颁谕开除路德教籍。
四月间,德国议会在沃木斯(Diet of Worms)集会。腓德烈取得青年皇帝查理五世的许诺,不在听证以前定路德的罪。路德拒绝朋友们善意的劝阻,不顾危险,决定自己去大会。路德说:"即使鬼魔像屋顶上的瓦那样多,充塞沃木斯,为了神的真理,我也必须去!有一群德国的武士,和许多民众,都站在路侧,表示支持他。路德成了举世瞩目的英雄。

四月十七日,路德站在大会之前。整个的大厅都满了人。一大堆路德所写的著作,放在那里。皇帝对待路德态度冷酷而不友善。问他要不要收回所持的意见。在读出那些书籍和文章的题目后,路德显得软弱,不愿立即以是否回答,低声要求回去再慎重思考。议会允准了。
那夜,路德在神面前恳切的祷告。
第二天,四月十八日,下午六点,马丁路德庄肃而坚定的站在那里,与厄克(Johann Maier Eck, 1486-1543)对辩。

皇帝的代表问他,是否认错收回这些所发表的意见。路德清晰响亮著名的回答,震动了欧洲,决定了历史:
"
除非圣经或理由清楚的说服我 ( 我不信任教皇,也不相信总议会,因为他们时常错误,也自相矛盾 ), 我受所引用的圣经约束,我的良心受神的话捆绑。我不能,也不愿收回任何的意见,因为违背良心既不安全,也不正当。我不能那样作。这是我的立场,求神帮助我。

路德昂然从仇敌中间走过,进到外面他的朋友中间。他扬起双臂,作出胜利的表示。

皇帝称路德是"恶名彰着的异端分子"恶魔化身;他和他的党徒都该除灭。沃木斯议会定路德为"罪犯,他的著作是违法的,应予禁止并焚烧。

隐藏的丰收

路德失踪了。他被许多名蒙面武士"绑架,拥簇着进入了绿色的密林中。那是他朋友们的安排,经过腓德烈同意。
在幄特堡,却出现了一名武士乔治(Knight George)。他脱下修道士的长袍,穿着平常衣服,蓄起了胡须。在寂静的环境中,路德有时情绪消沉,但他忙于著述:马利亚尊主颂注释,新约书信和福音书注释等。但最重要的是路德把圣经从原文译成德文(新约部分于1522年出版;旧约部分于1534年出版)。德文圣经的出版,使所有德国人可以读到他们自己的语言,了解神的话;不仅有助于宗教改革的进行,也影响了德文的发展规范,并且成为译经的典型。

没有路德的威登堡,陷于混乱当中。失去了信仰中心,几乎是各人任意而行。"先知们忽然出现,自称得了启示,见了异象,作了异梦;而这些人各说各的话,他们的"启示并不相符。有的则反对十一奉献,反对借放债取利。最危险的煽动者是牟则尔(Thomas Muntzer, c.1490-1525), 一个神秘主义者,激进分子;他本来是路德的跟从者;竟反对路德,写文章诋毁路德是"酒徒和说谎者,只有他自己才有真理;后来参与农民暴动,事败被捕处决。

路德写信给选侯腓德烈说,现在不是你保护我,是我保护你的时候了。 于1522年三月,他"出山回到威登堡,住在那里直到离世。

有了路德的坚定领导,在登台传讲,又为文宣扬,秩序就恢复了。由于路德反对暴力,他支持镇压1524年农民暴动,也维系了社会秩序。

路德居住在威登堡,讲道教导;不过,他是非法罪犯的身分,他可以著述,写信,但不便在外公开活动。他没有跟腓德烈见面。

当时最著名学者经学权威伊拉斯谟(Desiderius Erasmus, c.1466-1536)同情路德的立场,但认为他不必要过于激烈;也不赞成"教皇无情的谕旨。 在1520年十二月二十日,选侯腓德烈与他相遇,问起他对路德的意见。那位智者回答说:

"马丁路德犯了两项罪:他碰撞了教皇的冠冕,和教士的肚腹。选侯听了微笑,至死记得;这也成了千古名言。

他们相见五天之后,路德焚烧了教谕;沃木斯议会后,宗教改革的形势已成。伊拉斯谟写信给朋友说:"现在我们所能作的,是向最高良善和权能的基督祷告,祂能够使万事成为有益的;因为只有祂能作。

路德的影响

路德有坚定的信念,雄辩的口才,系统的教导;但更有效的是他的健笔:神的恩赐藉他流露出来。他写得快而犀利,越是在受激动攻击的时候,更显出其锐不可当。在那时,德国的印刷厂,有三分之二因路德的写作而生意昌旺。在宗教改革运动期间,他没有远出过;但路德的著作,风行全欧洲,从君王贵族,学术界和宗教界,以至贩夫走卒,都受他的影响。

作为卓越的领袖,有许多远近的景慕者和跟从者,但他的至友和继承者,是墨兰顿(Philip Melanchthon, 1497-1560)。路德自承生来擅场与鬼魔争战,但墨兰顿是和风细雨,能造就人。他说:"我喜欢腓力墨兰顿的书,过于我自己的作品。路德时常向别人称赞他的学术成就和品德。这是多么难得的领袖风范!在翻译圣经时,他认为工作重要,邀约墨兰顿参与,但绝大部分是路德本人的贡献。路德不能公开外出参加的重要会议,都由墨兰顿代为出席,而能更和婉的表示路德的主张。在折冲樽俎,制订规章上,他的表现都甚出色。他更被称为德国的教师,当然也有路德的影响。至于墨兰顿,早就与路德在威登堡大学共事,彼此相知甚深,志同道合。在1520年初,墨兰顿宣称,他"宁死也不与路德分离。同年十一月,他又说:"路德的利益重过我自己的生命。

在威登堡大学,有路德的一班同工,他们持守相同的改革信仰,分头往不同的城镇,把信息传播开。
布瑟(Martin Bucer, 1491-1551)原属多米尼加修会,后来接受了路德的信仰,是司陶斯堡(Strasbourg)改革运动领袖。
加尔文(John Calvin, 1509-1564)1538-1541年,在他门下受教三年之久,型铸了他的思想。布瑟则于1548年,到了英国,他一生的末后三年,在剑桥大学(Cambridge University)任教授;剑桥产生了很多英国清教徒。

路德深知音乐的重要。他认为应该用音乐来敬拜神,并教导信徒。因此他鼓励同工写作诗歌;他自己创作了几十首,其中"上主是我坚固保障,采取诗篇第四十六篇为主旨,是在情绪低落中写的。 1527年,他自己有相当长的时期患病,威登堡地区有瘟疫流行,周围是死亡的阴影威胁着,有些朋友死了;他的家成为临时医院,需要照顾病患。他的笔下却涌出了信心之歌,家传户诵,很快全欧洲都唱起来,激励宗教改革的信念。

1525年,路德同凯慈琳(Katherina von Bora, 1499-1552)结了婚。凯慈琳原是修女。这表明他们坚决摈弃罗马天主教守独身的传统。婚后生活快乐美满,育子女六人,前一子二女相继夭亡;只有二子马丁和保罗,幼女玛歌丽特活到成人。他们家中晚餐后,常一起唱歌敬拜,有时客人也参加,或奏乐,或唱歌,其乐融融。

路德晚年的健康不佳。但他仍然勉力写作。 1546年,两位贵族不和,路德扶病冒雪去调停。分争解决了。但伟大的宗教改革家却病深不起。二月十八日,马丁路德在他的故乡艾勒斯本逝世。

 

马丁路德九十五条论纲〔1517年〕
 

出于渴慕真道、明辨事理的愿望;文学硕士、神学硕士和维登堡大学常任讲师马丁路德神父拟主持对下列各条进行的公开辩论,并希望不能参加口头辩论者提出书面意见。

1. 当我主耶稣基督说「你们应当悔改」(马太417)时,衪的意愿是希望信徒们毕生致力于悔改。
2.
不应当将「悔改」一词理解为忏悔仪式,即教士主持下的告解和补赎。
3.
但它也并非仅仅意味着内心忏悔,若无各种外部的苦行,亦无效能。
4.
赎罪罚应与自恨、即真正的内心忏悔同步进行,直到进入天国。
5.
教皇没有免除任何罪孽的意志和权力,他只能赦免凭自己的权力或教会法加于人们的惩罚。
6.
教皇除宣告或证明罪孽已由神赦免外,他本人不能赦免任何罪过。至多仅仅有权在为自己保留裁决的案件中为人赦罪。即使如此,如果他的权力遭到否认,这种罪仍然未得赦免。
7.
神为人赦罪,还要同时使他凡事谦恭,顺服于他的代表---神父。
8.
根据教会法规,悔罪条例仅适用于活人,而不能加于任何死者身上。
9.
如果教皇在其赦令中始终把死亡期和必要时刻视为例外,那么,通过他的圣灵对我们来说便是仁慈的。
10.
那些在人临终时愚蠢、恶意行事的神父们,却把教会法的惩罚扩及炼狱之中。
11.
将教会法的处罚改成炼狱处罚的那些稗子,显然是在主教们熟睡时由魔鬼撒下的。(马太1325
12.
从前,作为真诚忏悔的考验,教会法的处罚是在赦罪之前,而不是在其后。
13.
临终之人因其死亡而摆脱了一切惩罚,对教会法已失去感觉,故有权免除其惩罚。
14.
不充分的虔诚和爱必然使临终之人感到无比恐惧,而且爱愈少,恐惧愈大。
15.
这种惊惧或恐怖,足以构成炼狱的惩罚,因为这是濒临绝望的恐惧。
16.
地狱、炼狱和天堂的区别似乎就是绝望、恐惧和得救的信念。
17.
对炼狱中的灵魂来说,恐惧似乎会必然减少,爱心则相应地增长。
18.
此时,理性或圣经似乎都未证明,炼狱中的灵魂已超脱于功罪之外,不能滋长爱心。
19.
同时也没有证明,炼狱中的灵魂,至少不是全部,确信自己已经得救,即使我们自己可能对此确信无疑。
20.
所以,当教皇说赦免一切惩罚时,并不真的指所有的惩罚,而仅仅是指他本人所施于人的惩罚。
21.
因此,推销赎罪券的教士们鼓吹,教皇的赎罪券能使人免除一切惩罚,并且得救,便陷入了谬误。
22.
因此,教皇事实上并没有赦免炼狱中灵魂的任何处罚,因为按照教会法的规定,人应在生前接受这些处罚。
23.
如果说有某些人能接受全部免罚的话,那也只有完美无暇的人才能得到,仅有极少数而已。
24.
因此,不分青红皂白地大肆鼓吹赦罪,不可避免地使大多数人受骗上当。

25.
教皇对炼狱一般拥有的这种权力,同每个主教在自己的辖区和每个神父在本教区所拥有的权力相当。
26.
教皇可以出色地批准赦免炼狱中的灵魂,但并非利用他没有拥有的钥匙权,而是为其代祷。
27.
他们鼓吹的仅仅是人的主张,说什么当钱柜中的银币叮当作响,炼狱中的灵魂即会应声飞入天堂。
28.
显然,当钱币在钱柜中叮当作响,增加的只是贪婪和利己之心。至于教会代祷的功效,仅由神主宰。
29.
谁能知道炼狱中的灵魂都期望得到赦免呢?因为关于圣赛维林和圣帕斯夏的传说中就有例外的情形。
30.
既然没有人确知自己的悔悟是否达到至诚,那么就更难探晓其罪孽是否得到全赦。
31.
真诚购买赎罪券的人,如同真诚悔罪的人一样稀少。的确,这种人极为罕见。
32.
那些因购买赎罪券而确信自己得救的人,将同他们的教唆者一起受到永罚。
33.
那些鼓吹教皇的赦宥即是神的最高恩典、人们由此可与神复归和好的人,应引起人们的特别警惕。
34.
因为赎罪券的功效,仅同人为的礼仪式苦行赎罪的惩罚有关。
35.
凡鼓吹说,购买灵魂免受炼狱之苦或购买忏悔特免权者便无悔过之必要,均不符合基督之教谕。
36.
真诚悔过的基督徒,就是不购买赎罪券,也能够获得全面免除罪罚的权利 。
37.
真诚悔过的基督徒,或生或死,就是没有赎罪券,也能分享神和教会的赐福和恩典。
38.
然而,教皇的赦免和赐福也不容轻视,因为正如我(在第六条中)说过的,它们也是神圣赦免的宣言。
39.
最博学的神学家也很难自圆其说,如果他同时向信众鼓吹赎罪券的特效,又宣扬真诚悔罪的必要性。
40.
真诚悔过的基督徒甘愿为其罪孽受罚,赎罪券的特权却免除了罪罚,并且使人憎恶罪罚,或者说,它至少提供了这样的机会。
41.
应谨慎宣扬教皇的赎罪券,否则,人们便会误以为他们是在选择另一些爱的善功。
42.
必须训示基督徒,教皇无意把购买赎罪券,在任何情况下与善功相提并论。
43.
必须训示基督徒,向穷人布施,或借钱给急需者,都比购买赎罪券好。
44.
因为爱产生了善举,人会变得更好;而赎罪券的手段并不能使人洗心革面,仅仅使其摆脱惩罚而已。
45.
必须训示基督徒,看见一个穷苦有难的人而弃之不理,而把钱花在购买赎罪券上,那么他买到的绝不是教皇的赦免,而是神的惩罚。
46.
必须训示基督徒,如果没有多余的钱,就应当留足家庭的用度,不要把钱浪费在购买赎罪券上。
47.
必须训示基督徒,购买赎罪券是自觉自愿的行为,没有人强制他这样做。
48.
必须训示基督徒,教皇赦免信众,更需要和期望的是他们的虔诚祈祷,而不是其钱财。
49.
必须训示基督徒,教皇的赎罪券,只有当他们不依赖它时,方才有用。如果因购买赎罪券而失去对神的畏惧,那么赎罪便成了最有害的东西。
50.
必须训示基督徒,假若教皇得知赎罪券兜售者的勒索行为,他宁肯将圣彼得教堂焚为灰烬,也不愿用其牧群的皮、肉、骨来建造它。
51.
必须训示基督徒,教皇会甘愿拿出自己的钱来,甚至不惜卖掉圣彼得教堂,来赈济那些受到赎罪券贩子榨取的人们。
52.
相信赎罪券的拯救功能是徒劳无益的,即使其兜售者,甚至教皇本人以其灵魂作为担保,也没有用。
53.
为鼓吹赎罪券而禁止其它教堂宣扬神之道的人,便是基督和教皇的仇敌。
54.
在怖道中鼓吹赎罪券的时间同宣扬圣道的时间一样多或更多,便是对神之道的亵渎。
55.
教皇必然有这样的看法:如果对鼓吹赎罪券这样的小事值得敲钟、游行和举行仪式,那么对宣扬福音这样的大事,就更值得百倍地敲钟、游行和举行仪式。
56.
教皇宣称他所赐予的赦罪恩惠是取自教会的「宝藏」,基督信徒对此「宝藏」既未充分讨论,也不了解。
57.
显而易见,赎罪券并不是世俗的宝藏,因为兜售者不是免费发放,而是一味地囤积。
58.
赎罪券也不是基督和圣徒们的功德,因为即使没有教皇,圣徒们也施恩于人的灵魂,把十字架、死亡和地狱加于人的肉体。
59.
圣劳伦斯说过,教会的贫穷便是教会的宝藏,不过,他这样说是沿袭了他那个时代的词意。
60.
细加考虑我们便会说,那种宝藏便是基督恩典所赐与教人的钥匙。
61.
因为显而易见,教皇的权力足够自行赦免为他保留的惩罚和案件。
62.
教会的真正宝藏应是充满神荣耀和恩典的至圣福音。
63.
但这种宝藏自然最使人厌憎,因为它使那在前的将要在后。(马太2016
64.
另一方面,赎罪券的宝藏自然最召人喜欢,因为它使那在后的将要在前。
65.
所以,福音的宝藏如同罗网,从前有人用其网罗富人。
66.
赎罪券的宝藏却是这样的网,有人现在用来掠取人的财富。
67.
煽动者竭力鼓吹为最大恩典的赎罪券,实际上只是使某些人借此捞到了好处。
68.
然而,和神的恩典及十字架的虔诚相比,赎罪券实际上是最微不足道的。
69.
主教和神父们一定要毕恭毕敬地接纳教皇的赦罪特使。
70.
但他们更要使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十分警觉,以防这些人贩卖自己的私货而忽视教皇的嘱托。
71.
那些攻击教皇赎罪券真相的人应受诅咒和谴责。
72.
但那些反对赎罪券兜售者的贪婪和放肆的人却应得到祝福。
73.
如同教皇有理由对那些千方百计阻挠赎罪券发售的人大发雷霆一样。
74.
他对那些用赎罪券作为托词来损害圣爱及真道的人,更应该口诛笔伐。
75.
如果认为教皇的赎罪券有如此大的功效;甚至连做了不可想象的、污辱圣母的也能赦免,这一定是疯话。
76.
相反,我们认为,涉及到罪孽的时候,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教皇的赎罪券也难以免除。
77.
如果说,即使圣彼得今天当了教皇,他也不可能赐予更大的恩典。这不仅亵渎了圣彼得,也亵渎了教皇。
78.
相反,我们主张,不管现任教皇,还是其它教皇,都拥有供个人支配的更大的恩典,那就是福音、宗教权力、医治权等,如经上(林前1228)所说。
79.
有人说,教皇纹章上的十字架,以及赎罪券兜售者树起的那种十字架,与基督的十字架具有同等效力,那是亵渎。
80.
允许这种谬说流传于民间的主教、神父和神学家们,应对此负责。
81.
对赎罪券的肆意鼓吹,使有学问的人也难以在乎信徒的攻击和敏感的质问下维护教皇的威望。
82.
譬如有人问:「既然教皇为了筹集修建圣彼得教堂的那笔可怜的款项而解救炼狱中的无数灵魂,那他为何不因圣爱的缘故和炼狱中灵魂的迫切需要,将他们统统释放呢?而前者的理由微不足道,后者则正大光明。」
83.
又如:「既然不当为炼狱中已被解脱的灵魂祈祷,那么为何还要继续为亡灵举行葬礼弥撒或周年弥撒祭呢?为何不允许将为此目的所交纳的款项退回或停止交纳呢?」
84.
又如:「为了金钱的缘故允许不虔诚者和敌对者购赎炼狱中爱戴神者的虔诚之灵,反而不愿为那被爱戴的灵魂和至爱的缘故将其赦免,这是神和教皇的何种新恩典?」
85.
又如:「为什么长期以来事实上已被废止不用的忏悔法规,现在又因发放赎罪券而再次实施,好像它们仍然存在和生效似的?」
86.
又如:「教皇是当今的富中之富,他的钱比古时最大的富豪克里沙士还多,那他为什么要花费可怜的信徒们的钱,而不掏自己的腰包来建造圣彼得教堂呢?」
87.
又如:「那些通过至诚悔罪已经获得了全面赦免和蒙福的人,还能从教皇那里得到什么样的赦免和恩典呢?」
88.
又如:「假若教皇不是像今天这样每天一次,而是每天百次地将赦免和祝福赐与每位信徒,那么教会的赐福岂不是更大?」
89.
「既然说教皇发售赎罪券是为了拯救灵魂,而不是为了金钱,那么,他又为何废止了从前允诺的具有同等效力的赦免和宽宥?」
90.
不用理性来消除信徒的疑虑和争端,而仅凭武力压制,那就只能使教会和教皇成为敌人的笑柄,而使广大基督徒感到痛心。
91.
如果按照教皇的精神和意愿来宣扬赎罪券,那么所有的疑虑都会很快消除,甚至不再存在。
92.
是要离开这样的先知:他们向基督信徒鼓吹「平安,平安」,实际上并没有平安。
93.
向基督信徒宣扬「十字架、十字架」,而实际上没有十字架的先知们应当蒙福。
94.
应当告诫基督徒通过苦行、死亡和地狱,忠心追随其主基督。
95.
唯有经历各种苦难,而不是虚假的平安担保(徒1422),才能有把握进入天国。

 

马丁路德《基督徒的自由》
 

许多人以为基督徒的信,乃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有不少的人,把信列为诸德之一。他们其所以如此行,是因他们没有信的经验,也从来没有尝到信的大能。因为除非一个人在某一个时候,处于试炼的压迫之下,尝过信所给与的勇气,他就无法将信好好描写出来,也无法对凡论信所正确描写的加以领会。但是凡少许尝过信的滋味之人,就对信写之不尽,说之不尽,揣摩不尽,听闻不尽。因为信是一道活水泉源,直涌到永生,正如基督在《约翰》四章所说的(4:14)。

至于我,虽然没有丰富的信可夸,也知道我所积蓄的信是如何微薄,但是我既曾被各种大试炼所追逐,我就希望得着了一点信,也希望我与那些甚至不懂自己所写为何物的咬文嚼字的人,如一切高深莫测的好辩家比起来,若是不能说得更优美些,必定说得更中肯些。

我为使知识浅薄的人--因为我只是服事这等人--易于明了起见,首先要提出论心灵的自由与束缚两个命题:基督徒是全然自由的?人之主,不受任何人管辖。

基督徒是全然顺服的?人之仆,受任何人管辖。

这两个命题虽似互相矛盾,但我们若发现它们连成一片,它们就恰好满足我们的目的了。它们都是保罗的话。他在《林前》九章说:『我虽是自由的,然而我甘心作了?人的仆人』,又在《罗马书》十三章说:『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彼此相爱』。这样爱的本性就是甘愿服事并顺从所爱之人。所以基督虽是万有之主,却为女子所生,且生在律法以下,因此他一面是自由的,一面又是奴仆,一面有上帝的形像,一面又有奴仆的样式。

但我们要先从离题较远,却又更明显的事上说起。人有两重性,一是属灵的,一是属肉体的。就人称为灵魂的灵性说,他就叫做属灵的人,或内心的人,或新人;就人称为血气的属肉体的性说,他就叫做属血气的人,或外体的人,或旧人。关于这两种人,保罗在《林后》四章说:『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因有这一个区别,所以圣经说到同一个人,却有两样矛盾的话,这是因为这两种人住在一个人之内,原来就两不兼容,肉体与灵性相整,灵性与肉体相争(《加》五章)。

我们要先揣摩内心的人,看一个公义的,自由的,真正的基督徒,即一个新的,属灵的,内心的人是如何?生的。显然外表的事,不拘是什?,在?生基督徒的公义或自由以及不义或束缚上,都毫无影响。单用一个论据便足以证明这一点。若身体享受健康,自由自在,能活动,能吃,能喝,要作什?便作什?,这与灵魂有什?益处呢?因为这些事,连那最不敬虔,作万恶奴隶的人也做得到。反之,身体软弱,或被囚,或受饥受渴,或遭任何外表的不幸,又怎能伤害灵魂呢?这些痛苦,连最敬虔的人,连那些因有清洁的良心而极其自由的人,亦在所不免。这些事没有一样影响到灵魂的自由或束缚。身体纵有神甫的圣衣为装饰,或住在圣地,或供圣职,或祷告,禁食,不吃某种食物,或行任何用身体或属身体的事,但灵魂并不因此受惠。心灵的公义与自由所要求的事,与此大不相同,因为上面所说的事,无论什?恶人也都能作,而且这类的事只足以?生假冒?善的人。反之,身体纵穿俗衣,住在没有被分别为圣之地,吃喝如常人,不大声祷告,并忽略行以上所说那为假冒?善的人也能作的事,但灵魂并不因此受损。

不但如此,就是?弃诸般善功,甚至?弃冥思默想与心灵所能行的一切,也是无益的。只有一件事,是为基督徒的生活,公义,与自由所不可少的。这一件事就是上帝的圣道,基督的福音,正如他在《约翰》十一章所说:『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又在《约翰》八章说:『天父的儿子若叫你们自由,你们就真自由了』;又在《马太》四章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上帝口里所出的一切话。』这样,我们就要认清,也要确知,灵魂缺少别的都不要紧,但少不了上帝的道;没有上帝的道,灵魂就无处求助。但灵魂若有了道,它就是富足的,不缺少什?,因为这道就是生命,真理,光明,平安,公义,救恩,喜乐,自由,智慧,能力,恩典,荣耀和我们所不能想象到的诸般福分之道。这就是先知在《诗》一一九全篇,与圣经许多别的地方,用这?多叹息之声想念上帝的道,并用这?多名字称呼上帝之道的原因。反之,上帝的忿怒所用以击打人的灾难,象他在《阿摩司》所说,没有一样是比不能听见上帝的道更为可怕的;诸般恩典也没一样恩典是比上帝发出他的道来更为大的,正如《诗》一O七篇说:『他发出他的道医治他们,救他们脱离死亡。』基督奉差遣降世,也不是为别的,单是为传道,而整个属灵阶级,即使徒,主教,和一切神甫蒙召受职,也单是为传道。

你问:『上帝既有许多的话,那?他的这道是什??这当如何应用呢?』我回答说,保罗在《罗马书》一章将那说明了。这道就是上帝论道他儿子成为肉身,受苦,从死复活,籍着使人成圣的圣灵得荣耀的福音。因为传基督,就是牧养灵魂,使它成为义,解放它,拯救它,如其相信所传的。因为惟有用信领受上帝之道,才使人得救,如《罗马书》十章说:『你若口里认耶稣为主,心里信上帝叫他从死复活,就必得救;』又说:『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使凡相信他的都得着义;』又《罗马书》一章说:『义人必因信得生。』上帝的道不是用什?行为,而是单用信才能领受爱慕的。因此,既然灵魂为它的生命与义所需要的只是信,那?,灵魂称义显然单是因信,而不是因任何行为;因为它若可因别的称义,就不必需要道,这样,也不必需要信了。但信与行为决不两立,这就是说,你不能同时又靠行为(不论行为的性质如何)称义;因为那就是脚踏两边船,敬拜巴力,以口亲手,这照乔布所说(《伯》31:27),是很大的罪。因此,只要你一开始相信,你就会明白,凡在你里面的都是可指责的,有罪的,可咒诅的,如《罗马书》三章说:『因为世人都犯了罪,亏欠了上帝的荣耀;』又说:『没有义人,没有行善的,都是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无用。』你若明白了这一层,就必知道:你需要那为你受苦而复活的基督;你既已信他,就因这信可以成为新人,使你一切的罪都得赦免;并且你因另外一位的功德,就是单因基督的功德,得以称义了。

既然这信只能在内心的人掌权,如《罗马书》十章所说:『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而且既然只有信才可使人称义,那?这一个内心的人就显然不能因什?外表的行为或其它方法得称为义,得以自由,得蒙拯救。行为,不论其性质如何,与内心的人没有关系。反之,只有心里的邪恶与不信,而非外表的行为,才叫人有罪,叫人成为可咒可诅的罪奴。因此,每一个基督徒所应该留心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丢弃倚靠行为的心,单单多求坚固信,并籍着信不求多知道善行,只求多知道那为他受死而且复活的基督耶稣,如同彼得在他的前书末章所说的;因为没有别事可使人成为基督徒。所以在《约翰》六章记载着,当犹太人问基督,他们当作什?,才算是作上帝的工,他就摒除他所见到的他们无数的工,只吩咐他们一件,说:『信上帝所差来的,这就是作上帝的工。因为他是上帝所印证的。』因此对基督的真实信仰乃是一个无可比拟的宝库,它带来一切救赎,救人脱离一切恶事,如同基督在《马可》末章所说:『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这宝库有以赛亚已经看见,而且在《以赛亚》十章中预言说:『上帝要在地上定规必成的结局,必有公义施行,如水涨溢。』他仿佛是说:『信是律法简约而完备的实现。

这信要使信徒有充充满满的义,叫他们不必另外需要什?为他们的义。』保罗在《罗马书》十章也如此说:『心里相信,就可以称义。』你如果问:既然只是因信称义,不要行为,就可使人得大有福气的宝库,那?,圣经又为何规定这?多行为,礼仪,律法呢?我就回答说:第一,你须记得那已经说过的:即只是信,不是行为,才使人称义,使人自由,使人得救。这个我们以后还要更清楚讲说。这里我们只要指出,上帝的圣经总分为两部--诫命与应许。诫命所教训人的固然是善事,无奈所教训的,人并不就能行出来;因为诫命只指示我们什?是当行的,而不给与我们遵行的能力;诫命是为叫人认识自己,好承认自己不能行善,而对自己的能力绝望。这就是他们为何叫做旧约,为何是旧约。譬如:『你不可起贪心』(《出》20:17),这就是一条定我们大家为罪人的诫命,因为不拘人如何抵制贪心,却没有人能不起贪心。因此,为着要不起贪心,为着要遵守这一条诫命,人就不得不对自己绝望,而另在别处,另从别一位,找他自己所没有的帮助,如同何西阿所说:『以色列啊,你自己的乃是灭亡:你的帮助只是在我。』我们在这一条诫命上如此,在其它一切诫命上亦复如此;因为不论那一条,我们都同样无法遵守。

但人既然籍着诫命知道了自己的软弱,并对自己怎样才可成全律法的问题发生了不安,--因为律法是必得成全,一点一画也不能废去的,不然人就要被定罪,没有希望--那?他在实在降卑虚己之后,就在自己身上找不出称义与得救的方法来。到了这一步,就来了圣经的第二步,那就是上帝的应许。这些应许宣示上帝的荣耀,说:『你若愿意成全律法,又照诫命所说,不起贪心,你就来信基督,在他里面恩典,公义,平安,自由,与万事都应许给你了;你若相信,就有一切,若不相信,就缺一切。』因为凡你靠律法的行为--它们虽然?多,但是无用,--所不能成就的,籍着信就可以快捷容易地成就了。因为我们的父上帝叫万事都倚靠信,以致谁有信,谁就什?都有,谁没有信,谁就什?也没有。《罗马书》十一章说:『因为上帝将?人都圈在不顺服之中,特意要怜恤?人。』因此,上帝的应许给与上帝的诫命所命令的,成全了律法所规定的,叫万事,即诫命与成全诫命,都唯独出于上帝。唯独他定诫命,也唯独他成全诫命。故此上帝的应许不但属于新约,而且就是新约。

上帝的这些应许既然是圣洁的,真实的,公义的,自由的,和平的,充满诸般善良的话,那?凡用坚固的信依附这些应许的心灵,就不但与这些应许联系,而且为这些应许所吸收了,所以这心灵不但分享这些应许所有的能力,而且为这能力所贯注了。因为基督的摸触既可以医病,那?,他在心灵上这最轻柔的摸触,不如说,道的这种吸收作用,岂不更要将道所有的一切传达于心灵??这就是心灵如何只因信,而非因行为,才靠着上帝的道称义,成圣,领受真实,平安,自由,充满百般福气,作上帝的真儿女,如同《约翰》一章所说:『他就赐他们权柄,作上帝的儿女,就是赐给凡信他名的人。』照以上所说,就容易明白信从何而有这?大的能力,信为何不是善行,也不是一切善行所能比拟的:没有什?行为能把握上帝的道,或能存在心灵里面;在心灵里面只有信和道左右一切。道是怎样,就使心灵怎样,如同火与铁连合,铁便熊熊如火一样。这样,基督徒在信里就有了所需的一切,再不需什?行为使他称义。他若不需行为,也就不需律法;他若不需律法,也就一定脱离了律法,『因为律法不是为义人设立的』(《提前》1:9)这一句话,也就是真的了。这就是基督徒的自由,即我们的信;这自由并不使我们度闲懒或邪恶的生活,但使律法与行为在人的称义与得救上成为不必须的。

这是信的第一种能力。现在我们要看信的第二种能力。信有另一功能,就是,凡我们所信任的人,我们就最敬重,看他为真实可靠的。因为我们敬重我们所信任的人,无过于看他为真实的,义的。我们看重人,还能比看人为真实的,义的,尽美尽善的更可贵??反之,当我们不信任一个人,我们轻看他,就无过于看他为虚假的,邪恶的,并且怀疑他。所以心灵若坚定不移地信靠上帝的应许,便是看他为真实的,公义的,而再不能将什?比这更高的归于上帝了。我们将真实,公义,和被信任者所应得的都归于上帝,这就是对上帝的最高崇拜。到了这个时候,心灵就全然听从上帝的旨意,尊他的名为圣,任凭他如何待它,因为他既坚持他的应许,就不疑惑那信实,公义,有智慧的上帝,必将万事都办理,处置,安排得好。这样一个心灵,岂不是因这信,在凡事上最顺从上帝??还有什?诫命,尚未由这种顺从充分成全了呢?还有什?成全,比在凡事上顺从更完美呢?但这种顺从非由行为而来,来单由信而来,反之,又有什?事,比不信上帝的应许,更属背叛上帝,更属邪恶,更属藐视上帝呢?凡这样行的人,岂不是否认上帝,在自己心里立起了自己作为偶像??这样,从这种邪恶中生出来的行为,纵令是天使与使徒的行为,又有什?益处呢?所以上帝不将?人圈在忿怒或情欲之中,倒圈在不信之中,乃是恰当的,好叫凡以为遵行了律法所规定的贞洁与怜悯(即作公民与人所当有的德行),便成全了律法的人,不得自恃因此得救;他们是被圈在不信的罪中,如不寻求恩典,就要按公义被定罪。

但当上帝看见我们以他为真实的,用我们心里的信来照他所应得的大大尊敬他,他就因我们的信也大大尊敬我们,以我们为真实的,公义的。因为信把上帝所应得的归于上帝,所以信就生出真实与公义来;因这缘故,上帝也把荣耀给予我们的义。上帝原是真实的,公义的,而这样看他,这样认他,乃是真实的公义的。所以他在《撒上》二章说:『尊重我的,我必看重他,藐视我的,他必被轻视。』保罗在《罗马书》四章说,亚伯拉罕的信算为他的义,因为他籍信就将最全备的荣耀归于上帝,我们若信,因同样的缘故我们的信也要算我们的义。

信的第三个无可比拟的好处就是:信将心灵与基督连合,有如新妇与新郎连合。象保罗所说,因这一个奥秘的连合,基督与人的心灵成了一体。他们既是成了一体,成了真正婚姻的结合,甚至是一切婚姻中最美满的,因为人的婚姻不过是这真正婚姻残缺不全的预表,那?他们所有的就不论好坏,都是公有的了。所以凡信的人,就可以拿基督所有的来自矜,来夸口,仿佛它们都是他自己的;凡他心灵所有的,基督也认为是他的。我们只要将双方比较,就要看出双方无可估计的差别来。基督满有恩典,生命,救恩;心灵却满有罪恶,死亡,咒诅。让信来到他们中间,于是罪恶,死亡,地狱就属了基督,而恩典,生命,救恩却属了心灵。因为基督既是新郎,就将他的新妇所有的都归于自己,而将自己所有的都赐给他的新妇。因为他既将身体与整个的自己也赐给她,怎会不将他一切所有的赐给她呢?他若接受了新妇的身体,又怎会不接受她一切所有的呢?看哪!在这里我们所有的愉快景象,不仅是相通,而且是蒙福的争战,胜利,拯救,和得赎。因为基督是有一个位格的神与人,他没有犯过罪,没有死过,没有被定过罪,他也不能犯罪,不能死,不能被定罪;他的公义,生命,救恩是不能胜过的,永远的,无所不能的;人因信与他结合,他就在他新妇所有的罪恶,死亡,与地狱的痛苦上有了分,不但有分,也将这些归于自己,好象是他自己的,又好象他自己犯了罪;他受苦,受死,下到地狱,为的就是要胜过这一切。

这样,行这一切事的既是这样的一位,死亡与地狱既不能吞灭他,他就必在大决斗中将它们吞灭了。因为他的义大于一切人的罪,他的生命强于死亡,他的救恩较地狱更是无敌。如此那相信的心灵因所立信的誓,便在它新郎基督里面脱离了一切的罪,再不惧怕死亡和地狱,并领受新郎基督永远的公义,生命与救恩。所以他把她献给自己,作个荣耀的新妇,毫无玷污皱纹,在生命的道里,就是说,因信生命,公义和救恩的道,把他洗净了。这样,他就以信,慈爱,怜悯,公义,审判聘她为妻,如同《何西阿书》二章所说的。

这样,谁能充分领会这种宝贵婚姻的意义呢?谁能了解这恩典所有丰富的荣耀呢?这一个富足敬虔的新郎基督娶了这一个贫乏邪恶的娼妓,救赎她脱离一切邪恶,把自己一切的善给了她作装饰。这样,罪就无法除灭她,因为这些罪已经放在基督身上,在他里面被吞灭了;她有她丈夫基督的义,她可把这义夸为自己的,也能在死亡与地狱面前,以这义抵挡她一切的罪,说:『虽然我犯了罪,但我所信的基督没有犯罪,凡他所有的,都是我的,我所有的,也是他的』--如同《雅歌》里那新妇说:『良人属我,我也属他』(《歌》2:16)。这就是保罗在《林前》十五章所说的意思,他说:『感谢上帝,使我们籍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那就是,胜过罪恶死亡,正如他在那里说:『死的毒?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从此你又明白为何把这?多归于信,单以信可以成全律法,使人无行为而得称义。你看,第一条诫命,『你只要敬拜一位上帝』,也惟有因信才得以成全。因为你虽从脚跟至头顶都是善行,但你还是不义的,不敬拜上帝的,不遵行第一条诫命的,因为你若不是将上帝的真实与全善所应得的荣耀归于他,你就决不是真敬拜他。但这不能用行为成就,只能用心里的信成就。因为我们不是因行为,乃是因信,才能荣耀上帝,并认他为真实的。因此惟有信是基督徒的义,也惟有信是成全一切诫命的。因为凡成全了第一条诫命的,就不难成全其它的诫命。但行为既无知觉,就不能荣耀上帝,只有信临在的时候,行为才能荣耀上帝。然而如今我们不问行为的本身怎样,而只问那?生行为和荣耀上帝的是什?。这就是住在心里的信,就是我们一切公义的主脑与本体。因此那教训人靠行为成全诫命的教理,就是盲目与危险的。在有行为以前,必须先成全诫命,行为是从成全诫命之后发生出来的,这是我们以后所要听说的。

但为要更深刻明白我们内心的人在基督里所有的恩典,我们必得揣摩在《旧约》里上帝把头生的儿子分别为圣,归于自己,并且长子的名分很受重视,有双重的尊荣,就是有为祭司与为君王的尊荣。因为头生的是在各弟兄中作祭司,为首的,又是基督的预表,这基督是父上帝以及童女马利亚的真独一长子,又是非按血气与世界的样式的真祭司,真君王。因为他的国不属这世界。他掌管并祝圣属天属灵之事,即如公义,真理,智能,和平,救恩等类的事。这不是说,地上和地狱中的事不属他掌管--不然,他怎能保护我们,救我们脱离这些事呢?--乃是说,他的国度不在于这些事,也不属于这些事。他的祭司职分也不在乎外表上的装束与姿势的显赫,如象亚伦的祭司职分与我们今日教会的神甫职分一样;乃在乎属灵的事,籍这些事他在天上上帝面前为我们代求,尽无形的职分,献上自己为祭物,行祭司所应行之事,正如保罗在《希伯来书》用麦基洗德为预表论他所说的。他也不但为我们祷告,代求,而且籍他圣灵活泼的教训在我们心灵里教训我们;这样,就完成祭司的两个实在职责,这职责,属人祭司的祷告与传道乃是有形的表像。

基督既生而具有这两个特征,他就照以上所说的婚姻律,将这两个特权赐给凡信他的人,与他们分享,因为照那律,凡属丈夫的,也为妻子所有。这样,我们凡在基督里的,就都是祭司,都是君王,如《彼前》二章所说:『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特别的子民,是有君尊的祭司,是祭司的国度,要叫你们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我们将基督徒祭司与君王的地位说明如下:第一,说到君王的地位,每一个基督徒既是因信高升于万有之上,他就凭着属灵的能力作了万有之王,所以没有什?能伤害他;不但如此,万有都受他管辖,不得不为他得救的事而效力。因此保罗在《罗马书》八章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上帝的人得益处,』又在《林前》三章说:『万有全是你们的,或生或死,或现今的事,或将来的事,并且你们是属基督的。』这不是说,每一个基督徒驾乎万有之上,用属世的权柄享有万事,掌管万事,--有些教士患了这种癫狂病--因为这种权柄只属于君王与世人。照我们平常在世的经验所指示我们的,我们倒为万事所管辖,受许多苦,甚至于死;不但如此,人越是基督徒,就越受凶恶,苦难,死亡的管辖,如我们在头生的王基督自己身上,以及他一切弟兄诸圣徒身上所看见的。我们所说的权柄,乃是属灵的;它在仇敌当中,在受逼迫当中大有权能。这权能不是别的,就是在软弱中显得完全的能力,在一切事上我都能为我得救的事找到益处,所以连十字架与死亡也不得不服事我,为我效力,作成我的救赎。这是一个何等荣耀的特权,而难于得着的,是真正无所不能的能力,是属灵的国度,在这国度里面,只要我相信,无论善事恶事都必互相效力,叫我得益。但是得救所需的,既然单是信,我就不需要别的,只需要信,本着它所有的自由而行使它的权能。看哪,这就是基督徒贵重无比的能力与自由!我们不单是最自由的君王,也是永远为祭司,这就比为君王更为可贵,因为我们为祭司,便配在上帝面前为别人代祷,并将属上帝的事彼此教导。这些是祭司的职责,不能赋予任何不信的人。所以我们若信基督,他不但使我们作他的弟兄,与他同作后嗣,与他一同为王,而且使我们与他一同作祭司,可凭着信放胆来到上帝面前,呼叫『阿爸父!』彼此代祷,行那有形祭司们所行所预表一切外表之事。但不信的人就不能从任何事得益处,倒是作万事的奴仆,万事都只与他有损,因为他存心不善,利用它们来求自己的益处,而不是为荣耀上帝,所以他不是祭司,乃是亵渎的人,他的祷告只是罪过,决不会达到上帝面前,因为上帝不听罪人。这样,谁能测度基督徒高贵的地位呢?他籍他为王的权柄管辖万事,死亡,生命,罪恶,又籍他祭司的尊荣在上帝面前有非常的权能,因为上帝成全他所求所想的,如同经上记着说:『敬畏他的,他必成就他们的心愿,也必听他们的呼求,拯救他们』(《诗》145:19)。但一个人达到这种荣耀,断不是因他的行为,乃是单因信。

这样说来,任何人都能清楚看见基督徒是不受万事管辖,倒是管辖万事的,他不需要行为使他成义,得救,因为信已将这一切丰丰富富赐给他了。但他若是愚昧,妄想他成为义,得自由,蒙拯救,作基督徒,乃是籍着某种善行,他就立刻丧失他的信与信的一切好处。这种愚昧由一个寓言适当地形容了,就是有一条狗,口里衔着一块肉从溪边跑过,受那肉在水中的影子所欺骗,开口想去夺水中的肉,结果连肉和影子都失掉了。

你要问:『若在教会里的人都是祭司,那?,我们如今称为神甫(即祭司)的与平信徒又有什?区别呢?』我回答说:将「神甫」,「教士」,「属灵的」,「属圣职的」这些名字,从一切别的基督徒身上取来,专用于我们如今照错误的用法称为「圣职阶级」的少数人身上,乃是冤屈这些名字了。因为圣经对于这两种人并没有区别。圣经不过用「执事」,「仆人」,「管家」来称呼那些现今不可一世号称为教皇,主教,为主的,其实他们原是应以传道服事人,将基督的信与信徒的自由教导人的。因为我们虽都是平等的祭司,但我们不能都当?执行圣职,教训人,就是能够,也不应当。所以保罗在《林前》四章说:『人应当以我们为基督的执事,为上帝奥秘事的管家。』但如今管家的职分演变成了这?炫耀的权势和这?可畏的专制,以致异教人的帝国和地上的权势,都无与比伦,好象平信徒就不是基督徒一般。因这种误用,我们就丧失了基督教所讲的恩典,信,自由的知识,与对基督自己的知识,这知识由人的话语和法律不可忍受的捆绑起而代之,直到我们如同杰里迈亚的《哀歌》所说的,成了地上极恶之人的奴仆,这些人利用我们的不幸,只求达到他们卑鄙无耻的欲望。

且回转来说。我相信现在已明显,虽然那些被视为今日最优秀的传道人都单照史事传讲基督的生平与言行,仿佛这些知识为人生就够了一般,其实是不够的,也是不合基督教道理的;而那全然不讲基督,只将人的法律和教父的教令教导人的作风,就更是不够的,更是不合基督教道理的。今日又有不少的人传讲基督,为的是要激励人与基督表同情,向犹太人生气,和诸如此类幼稚无知的事。我们传讲基督,倒应该使人信仰基督,使他不单是基督,乃是要作你我的基督,并使凡论他所说的和他的名所表示的,都能在我们里面发生效力。这种信其所以得以?生并保存在我们里面,乃是由于传基督为何降世,带来赐给我们什?,和我们接受他有什?益处。若要做到这一步,就得将他所赐基督徒的自由正确地教训人,使我们凡做基督徒的,都知道如何是君王和祭司,而因此也都是万有之王,并可坚信凡我们所作所为,在上帝面前样样都是可蒙悦纳的,象我已经说过的一样。

有谁听到了这些事,心里不快乐至极呢?有谁得了这种安慰,心里不受感动发生对基督的爱,而为任何律法或行为所不能发生的呢?谁还有什?能力伤害这样的心,或使它害怕呢?若有罪的意识或死亡的恐惧临到它,它就立刻仰望主;它若听见什?凶恶的信息,它既不惶恐,也不动摇,反要藐视仇敌。因为它相信基督的义是它自己的,它的罪却不是它自己的,乃是基督的;一切的罪都为基督的义所吞灭。已如上文所说,这是信基督必然的结果。所以这一个心就嘲笑死亡与罪恶,如同保罗说:『死啊,你得胜的权势在哪里?死啊,你的毒?在哪里?死的毒?就是罪,罪的权势就是律法。感谢上帝,使我们籍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得胜』(《林前》15:55-57)。因为死亡不独为基督的胜利所吞灭,也为我们的胜利所吞灭,因为籍着信,基督的胜利成了我们的胜利,因着信我们也是得胜的人。

 

《这就是我的立场》--马丁路德在沃姆斯国会上的讲话
 

(公元15214月)

马丁路德,16世纪德国宗教改革发起者,基督教路德宗创始人。生于矿主家庭。1501年入爱尔福特大学攻读法学,深受人文主义思潮影响,毕业后成为修道土和神甫。1512年获神学博士学位,任符登堡大学神学教授。深知教会腐败,主张建立没有教阶,没有繁琐仪式的廉洁教会。强调因信称义;认为靠虔诚信仰,灵魂便能得救,而无需接受所谓圣礼的宗教仪式;否认教皇权威,主张以《圣经》为唯一准则;轻视教会颁布的敕令、通告和宗教会议的决议。1517年在教堂大门上张贴《95条论纲》反对兜售赎罪券,揭露罗马教皇骗局,引起普遍反响。1521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采承教皇旨意,下令逮捕路德,要他去国会承认错误,撤回《论纲》。本篇演说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表的。

最尊贵的皇帝陛下,各位显赫的亲王殿下和仁慈的国会议员们:

遵照你们的命令,我今天谦卑地来到你们面前。看在仁慈上帝的份上,我恳求皇帝陛下和各位显赫的亲王殿下,聆听我为千真万确的正义事业进行辩护。请宽恕我,要是我由于无知而缺乏宫廷礼仪;因为我从未受过皇帝宫廷的教养,而是在与世隔绝的学府回廊长大的。

昨天,皇帝陛下向我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是否就是人们谈到的那些著作的作者;第二个问题是:我是想撤回还是捍卫我所讲的教旨。关于第一个问题,我已经作了回答,我现在仍坚持这一回答。

关于第二个问题,我已经撰写了一些主题截然不同的文章。在有些著作中,我既是以纯洁而明晰的精神,又是以基督徒的精神论述了宗教信仰和《圣经》,对此,甚至连我的对手也丝毫找不出可指责的内容。他们承认这些文章是有益的,值得虔诚的人们一读。教皇的诏书虽然措词严厉,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因此,如若我现在撤回这些文章,那我是做些什?呢?不幸的人啊!难道?人之中,唯独我必须放弃敌友一致赞同的这些真理,并反对普天下自豪地予以认可的教义吗?

其次,我曾写过某些反对教皇制度的文章。在这些著述中,我抨击了诸如以谬误的教义、不正当的生活和丑恶可耻的榜样,致使基督徒蒙受苦难,并使人们的肉体和灵魂遭到摧残的制度。这一点不是已经由所有敬畏上帝的人流露出的忧伤得到证实了吗?难道这还未表明,教皇的各项法律和教义是在纠缠、折磨和煎熬虔诚的宗教徒的良知吗?难道这还未表明,神圣罗马帝国臭名昭著的和无止境的敲诈勒索是在吞噬基督徒们的财富,特别是在吞噬这一杰出民族的财富吗?

如若我收回我所写的有关那个主题的文章,那?,除了是在加强这种暴政,并为那些罪恶昭著的不恭敬言行敞开大门外,我是在做些什?呢?那些蛮横的人在怒火满腔地粉碎一切反抗之后,会比过去更为傲慢、粗暴和猖獗!这样,由于我收回了这些文章,必然会使现在沉重地压在基督徒身上的枷锁变得更难以忍受□□可以说使教皇制度从而成为合法,而且,由于我撤回这些文章,这一制度将得到至尊皇帝陛下以及帝国政府的确认。天哪!这样我就象一个邪恶的斗蓬,竟然被用来掩盖各种邪恶和暴政。

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我曾写过一些反对某些个人的书籍,因为这些人通过破坏宗教信仰来为罗马帝国的暴政进行辩护。我坦率地承认,我使用了过于激烈的措辞,这也许与传教士职业不相一致。我并不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圣徒,但我也不能收回这些文章。因为,如果我这样做了,就定然是对我的对手们不敬上帝的言行表示认可,而从此以后,他们必然会乘机以更残酷的行为欺压上帝的子民。

然而,我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我不是上帝,因此,我要以那稣基督为榜样为自己辩护。耶稣说:如若我说了什?有罪的话,请拿出证据来指正我。我是一个卑微、无足轻重易犯错误的人,除了要求人们提出所有可能反对我教义的证据来,我还能要求什?呢?

因此,至尊的皇帝陛下,各位显赫的亲王,听我说话的一切高低贵贱的人士,我请求你们看在仁慈上帝的份上,用先知和使徒的话来证明我错了。只要你们能使我折服,我就会立刻承认我所有的错误,首先亲手将我写的文章付之一炬。

我刚才说的话清楚地表明,对于我处境的危险,我已认真地权衡轻重、深思熟虑;但是我根本没有被这些危险吓倒,相反,我极为高兴地看到今天基督的福音仍一如既往,引起了动荡和纷争。这是上帝福音的特征,是命定如此。耶酥基督说过: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上帝的意图神妙而可敬可畏。我们应当谨慎,以免因制止争论而触犯上帝的圣诫,招致无法解脱的危险、当前的灾难以至永无止境的凄凉悲惨。我们务必谨慎,使上天保佑我们高贵的少主查理皇帝不仅开始治国,且国祚绵长。我们对他的希望仅次于上帝,我不妨引用神喻中的例子。我不妨谈到古埃及的法老、巴比伦诸王和以色列诸王。他们貌似精明,想建立自己的权势,却最终导致了灭亡。上帝在他们不知不觉中移山倒海。

我之所以这样讲,并不表示诸位高贵的亲王需要听取我肤浅的判断,而是出于我对德国的责任感,因为国家有权期望自己的儿女履行公民的责任。因此,我来到陛下和各位殿下尊前,谦卑地恳求你们阻止我的敌人因仇恨而将我不该受的愤怒之情倾泻于我。

既然至尊的皇帝陛下、诸位亲王殿下要求我简单明白,直截了当地回答,我遵命作答如下:我不能屈从于教皇和元老院而放弃我的信仰,理由是他们错误百出,自相矛盾,犹如昭昭天日般明显。如果找不出《圣经》中的道理或无可辩驳的理由使我折服,如果不能用我刚引述的圣经文句令我满意信服,如果无法用《圣经》改变我的判断,那?,我不能够,也不愿意收回我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基督徒是不能说违心之言的。这就是我的立场,我没有别的话可说了。愿上帝保佑我。阿门。